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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不尽的安仁         
道不尽的安仁
[ 作者:北方的河    转贴自:本站原创    点击数:2130    更新时间:2014-3-4    文章录入:北方的河

动笔之时,我就在想如果让余秋雨先生来写安仁,老余定然又要纵横捭阖,引经据典,东拉西扯、罗里罗素地说上一大堆吧!且不说当年的安仁“三军九旅十八团,连长营长数不完”怎样地显赫一时,光是安仁那27座中西合璧的老公馆就够得他借题发挥了。以今人的眼光大家可以客观地评判安仁,见仁见智;可以饭后茶余,众说纷纭,然而在数十年前的那个特殊年代,大邑的安仁似乎被浓墨重彩成另一种模样——阶级剥削和阶级压迫的代名词。

我想去安仁的念头源于年三十从温州飞往成都飞机上《四川航空》中的一篇游记,我饶有兴趣是因为它跟我小时候的学习经历与记忆有关。记得我读小学的时候,印象最深的事莫过于学校里经常举办的“忆苦思甜”,那时的思想教育最生动的例子就是“大恶霸地主刘文彩”家的收租院,激起我们已经幼稚得不能再幼稚的那颗“童心”无比的“深仇大恨”。看到安仁离藏族朋友阿巴在成都温江的新家很近,我决定要去造访它。

虽说安仁一度成了黑名词,但今日的安仁却是“因祸得福”:游人如织、比肩接踵,不知为当地创造了多少经济与文化的价值;刘文彩当年臭名昭著,如今并没有遗臭万年!看来历史的诡异并不因某些人的随意涂改而能改变的。其实在大邑的安仁比刘文彩名气更大的还有两个人:刘湘和刘文辉,都是坐镇一方的枭雄和大军阀,连老蒋都忌他们三分,这三人之间的关系是叔侄和兄弟。而这些人的先祖都是普通小农,没留下什么口碑。孰料到了民国时期,风云突变,刘氏家族群雄并起,在中国西南的偏居一隅,打出一番天地。这些当时称霸一方的人物,用他们的阳谋和阴谋,在彼此的对抗和杀戮中,壮大自己,削弱对方。多少历史的版图,就在这样壮阔的景象中悄然改变。民国是中国历史上一段最具风云变幻的非常时期。正是这些乱世崛地而起的英雄,创造了一段段传奇,在改变历史的同时也有说不尽的故事和传说,如今故人已逝,但他们建造的那些门楼高耸、非中非西的混搭性格的老公馆,却给小镇安仁平添了万种风情。

我在安仁游览的时候,除了留连这里留存至今那些一幢幢殖民地文化与典型民国审美意趣交织缠绵绽放而成的产物,遥想这个当年号称中国“西南的外滩” 曾经有过的灯红酒绿与浮华奢靡,更佩服一点的就是从这里引发出的一种对民国胸襟、军阀气度的的感慨。在那个军阀混战的时代,却不失有一种绅士风度:赢者有君子风范,不会赶尽杀绝,输者愿赌服输,坦然面对失败。就像刘湘和刘文辉,两人同霸四川,虽然是亲戚,彼此之间却互不服气,互不买帐,争权夺利,最后闹得撕破脸皮,兵戎相见。然而当刘文辉兵败退到西康后,刘湘见好既收。民国时期这样的事不乏其例,新老军阀打完仗后,很多输者卸下兵权或下野,或出国,或当寓公,或挂个闲职,胜者不再乘胜追击,没有痛打落水狗之说。后来有些人东山再起,那也被看作很平常,连老蒋也下野好几次了,他能再度出山说明还是有本钱与自信的。我因此想到了鲁迅,如果换个时代,可能死无埋葬身之地了吧!可惜这样的风气以后不再有了,中国人把窝里斗这种国粹越来越发扬光大,以至于到了一种极至的境界,文革时尤甚。建立民主政治特别需要一种环境,需要胆识和付出,更需要很多人的努力。如谭君久教授所说“在民主政治中,胜者与败者之间不是王与寇的关系,胜者不可视败者为“匪”,不可把失败的一方赶尽杀绝,而要有善待输家的雅量。败者也不能把胜者视为暴君,要有服从的气度。对失败的一方面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当好一个建设性的反对者,好好表现,认真反思,总结经验,积累力量,等待下一次机会。”用这段话来比喻军阀之间的争斗有点牵强附会之嫌,但民国时期一些的军阀气度还是十分值得今人好好反思反省的。像刘湘面对日本小鬼子侵华时,不顾众多士绅、谋士、川中父老苦劝,抱病亲率首批十万川军出川抗日,说是要以血战一赎川军20年内战的罪过,洗刷“打内战”的恶名。而刘文辉则在人民解放大军进军大西南之际,不忍生灵涂炭,慨然响应起义,立地成佛。不能不说这就是一种胸襟!

来吧,到安仁走一走,看一看,安仁的刘氏建筑颇具特色,安仁的各种小吃蛮有特点,这里是中国最大的民间博物馆聚落之地,被中国博物馆学会冠名为“中国博物馆小镇”,吸引了大英博物馆和台北故宫博物院在内的世界知名博物馆及大收藏家的目光,相信它一定会给你一种别样的感受。

 

2014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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